青草莓6576

时过境迁。

我无敌想吃斯卡曼德兄弟骨科,请问应该搜什么tag()

试图剧情流,一直很失败

话唠升级,现在是随随便便就能2w+了,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相信自己能写中长篇了()

快乐自救

实习第一轮小记(是三次の记录)

泌尿外两周,转的头一个科室,虽然带教老师不太教但遇到了非常认真非常愿意带我的 规培的学长学姐。很开心。手术日天天都泡在手术室。觉得前列腺电切、输尿管镜碎石取石术、经皮肾镜碎石取石术这样的常规手术很适合强迫症2333看的第一台达芬奇也是在这个科室,前列腺癌根治术。遇到一个经皮肾镜术后假性动脉瘤破裂出血的病人,直接从病房拉到看上去十分高大上的综合手术室,介入科的主任做了介入栓塞。有惊无险,但是病人吓得够呛。进手术室之前无言的泪水印象深刻,那是真的害怕自己会死了。出科时买了几盒巧克力送老师们,得到一句经典(?)回复“我们有规矩,不能让实习生花钱。”虽然之后有些科室显然没有这个规矩2333出科那一天,也是一位优秀而低调的学长博士毕业的日子。对了,实习的第一天就跟了一台凌晨的手术!肾移植。很成功。我组两位主任人都很好。

耳鼻喉一周,在门诊检查室。门诊意味着和各种各样的病人打交道,遇到过超可恶的熊孩子和只会嚷嚷的家长,不听医嘱还执意闹事的泼皮,无视叫号顺序一拥进入检查室的人群,等等等等。自己需要上手的操作倒是很简单, 就是表麻。耳鼻喉的老师都超好超可爱,最后一天还蹭了个耳镜,发现我的耳道超干净2333加上这周有老乡一起,还是忙碌且愉悦的。

心电图一周。读图室的几位老师……就挺“恶毒的老女人”。来的第一天就听到她们飞长流短,印象不好。六天都在女检查室和规培的学姐(老师)们一起做心电图,头几天每天近百个病人,累得腰断。碰到的病人也是形形色色,有一进来就莫名其妙骂骂咧咧的,过会儿等结果的时间久了点,又冲进来质问“是不是我说了你们两句坏话你们就存心报复我,不给我报告”……有一位将近九十岁的退伍老军人,在家属推她离开的时候坐在轮椅上冲我们敬了个军礼。貌似还碰到一个大官的家属,嫌排队太久,拿腔拿调地说自己完全可以投诉医院。有个小插曲,周三那天因为上班不能去听某诺奖得主的讲座,于是慢悠悠地一个人做了一下午心电图,顺带还提供陪聊服务(大误),于是迷之被夸态度好23333收获还是有的,读图量上去了,就没那么怵心电图了。两个规培的学姐在那周姐妹相认(划掉)发现对方是高中同校同学,于是有天中午我们仨一起吃饭,我在一边听了一堆她俩高中的八卦23333之后还和其中一位一起睡觉觉,她也看银魂,虽然是对家但我们迷之聊得很开心还相约出cos 2333她说我的cos照和穿着真选组制服的照片很帅,哈哈哈哈。另有一位非常美貌而善良的学姐,我好喜欢她55555

麻醉一周。其实我只去了第一天……而且实际上还只待了半天,整个下午都在暖风熏得懒人醉的休息室昏睡不起……但这去了的半天里好巧不巧碰见了麻醉科的主任,还聊了几句;好巧不巧分在我心怡的导师隔壁的手术室,使我有机会去看他的手术;好巧不巧碰见两个特别可爱的老师,一个要教我扣面罩2333并把我的名字写进那台手术麻醉医生的名单,另一个非常热心而健谈,极富感染力地以真实案例向我介绍每一种药品的作用和副作用,真的让人像海绵一样绵绵不绝地吸收知识(和怪谈?2333)!还请我吃了午饭。我觉得之后没有再去,最对不起的就是这两个老师,还有那一定有很多的、等着我去吸收的经验知识5555这周剩下的时间有相当部分被我用于复习银魂动画和重新构思《青春阅读》这篇文,彼时离银魂2日本上映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

胸外科一周,去的心外ICU.ICU冷如冰窖,每一天都瑟瑟发抖。老师完全放养,导致我每天都在百无聊赖地翻各种检查结果,然后自己学会了看胸部CT...在这里经历了第一次真人CPR,也是第一次真正有人在自己面前死去,一个生命就在自己手里逝去。很难受,家属的假哭让我更难受。那天就偷偷溜了出去,想去耳鼻喉找正在那里轮转的舍友玩,散散心。结果舍友正好翘班了,顺便就顶了个班。和那里的老师聊天,他翻着白眼:ICU就是这样。有的家属是真的有情有义,但有一些……啧啧。那天我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要健身的欲望,因为CPR真的很累,我现在知道自己在有力气时可以做得很好,但我不希望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会因为按不动而让一个生命溜走。

骨科两周,跟的脊柱专科老师。头一次碰到老师对学生的性骚扰,虽然算不上很严重的那种,但真的很烦人。更糟糕的是老师大部分时候都是文雅礼貌的样子,要是撕破脸,没准别人还觉得你无理取闹。除此之外倒还算不错,学到了很多,比如门诊跟了几次后会看片子了,也更多地把症状和相应的疾病联系在一起,常见的问题还是能判断的,又比如椎间孔镜手术看了3台(其中有一台的大部分时间我在边上坐着睡了过去……),基本上解剖不迷路了(?)老师们表示这个领悟力还是可以的。骨科最好的地方就是天天都有好饭吃2333另外,第二周正好赶上了生日,又赶上海哥来南京,就翘了最后一天的班尽情玩耍2333

胃外两周。唯一一个完全缺勤的科室,去都没去,至今不知道带教老师长什么样,但有一次陪舍友去急诊,当时接诊的医生说那位老师也曾带过自己,吓得我浑身冷汗2333这位未曾谋面的带教老师竟然还给我打了92分的出科成绩,哭辽。翘这两周的实习,部分原因是周末玩得太疯周一周二还没缓过来,由此开了个坏头;但最主要的原因是――银魂2要上映了。疯狂重温动画,疯狂罗列新发现新想法,写提纲写小论文,然后重开《青春阅读》作为贺文。说实话,这篇文写到现在,其实鲜少亮点,有点尴尬,但我真的为它付出了很多心血和代价,包括翘掉的这将近三周的班。后来,我觉得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于是就不想再逼自己一定要赶什么ddl了,还是顺其自然慢慢来吧。

胰腺两周。本院最严的科室,笼罩在某教授的阴影下,人人自危。很不巧――或者说很凑巧,我的那位素以严格著称的带教老师那两周大部分时间不在,将我交给了另一位老师,后者也是不怎么管。第一周因为感冒,跟老师申请暂时不去手术室,结果就永远地失去了跟手术的机会(不是)天天贴化验单,被隔壁组老师打趣“自己带了一个组――化验单组”。偶尔换药拔管做心电图跑腿。没什么乐趣和成就感,也没从这些零碎的活计中学到什么。但是早餐会是真的有意思,都是神奇(?)的案例。遇见的小医生们则是亮点。第一周有位长像和行事风格都非常像某高中同学的规培学长,看到他就觉得迷之有亲切感2333第二周来了新人,两位非常优秀的进修老师,还有一位研究生刚毕业的规培学长。从前两位那里学了一些冷门的知识,一些实用的技能,一些人情世故,发自内心欣赏他们;从后一位那里阴差阳错地得到了一位学姐的微信,这位学姐――现在大概应该叫师姐了――曾经是我心怡导师的研究生!当时还没选导,我又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获取信息,有很多问题却苦于没有人解答,这个微信真的天赐良机……后来还发现师姐真的,真的超可爱。天哪。太开心了吧。

肝外两周。离开憋闷的胰腺,肝外简直像个法外之地。依然是放养的老师,好在有一位耐心的学长愿意带我。我真的喜欢肝脏,太漂亮惹。肝外还是我第一次见到女医生主刀手术的地方,经皮胆道镜碎石取石。快乐。这两周动笔并计划写完《处决》,但因为种种原因搁置了。也是在这期间卸载了lof手机端APP,逐渐减少为爱发电。

结直肠两周。很忙,忙得焦头烂额。幸好有可爱的老师和优秀的同学。转外科时鲜少不是独自一人待在一个病区,有同伴真的很高兴。感觉大家都比我老辣得多……可能是我太善良了8 x跑腿时见识了文职人员的【哔――】事多,然而又习惯性地保持礼貌不想争辩……就很烦。在病房干活时,同班的女生直言指出我的操作不当之处,很感激,能这么直率地提醒并纠正他人的错误。因为第二周赶上国庆假期,几位同学在第一周就陆续回家了,但一位男生在回家前看到群里的任务,特地再赶回医院帮我接病人;另一位可以合法翘班(并不)的男生则在最后一天遵守我们之前的约定来上班了,那天如果他不来,整个病区就只有我一个实习生了。这两周选导的事情也有了眉目。一切终将水到渠成。

眼科一周。翘了前两天的班,但这一次我的运气显然不像在胃外那么好了。老师似乎并不买账,总之折腾了很久,弄得鸡飞狗跳。剩下的几天或许变得带有成见,不过,总的来说,学到了东西,也的确佩服老师的学识。但对【哔――】事多这一点和某些明显的言行不一之处,我耿耿于怀。于是外科的轮转结束得并不愉快。



回顾过去的几个月,比起看病,我还是更喜欢看人。比起操作的细节,我更乐意记忆事件的细节。但是,我连看人的能力、记忆的能力也在减退。我好像生了一层茧,感官变得迟钝。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许是出于某种自我保护吧。不能太敏感,否则自己会很煎熬。内心是失落的,与此同时也想着,有了这层外壳,不如再借机丰富自己的内在,不带感情也好,总之多输入点什么。

唔,不再为感情的脱敏而恐慌,开始考虑纯粹的利害关系,这大概就是成人和心死的标志吧。

嗯,有一丢丢想吃一丢丢银桂刀子(


我是魔鬼

【银魂|终冲/青葱】处决-B

他走进卫生间,低下头,没有看镜子里的自己。洗手台上散乱地摆着一些瓶子,其中有几个倒下了。他在其中挑拣,选出一小瓶还未开过的伏特加。

他没有拧开水龙头。他拧开了伏特加的盖子,让透明的液体滑进口腔,就像水。他鼓起脸颊,让它们席卷齿缝。

浓烈的味道弥漫开来,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在接受消毒。他的嘴里都是那股激烈的、不可抗拒的味道,宣示着浓度。漱口过后,他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片刻,然后把它们咽了下去。像是为了防止自己后悔,他用一口低度数的果味酒押送,那个瓶子靠着墙,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打开的。

不是一个良好的开端,他想。他一直试图达成一项挑战,在一天中饮下的第一口液体不是酒类。他跟自己打了个赌,或者,定下了一个秘密的契约:只要他能在一天的开头避免喝酒,这一天就会过得比较顺利。然而,今天看上去不行。

 

他的房子位于吉原的角落。住在这个位置的好处是在阳台上就几乎能将吉原的全貌尽收眼底,坏处则是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不过,对他来说,这坏处也不失为一种好处。

有一段时间,他曾在吉原工作。可以说是迫不得已,不过,他过得还算合意。其实现在也未尝不可在这里重新谋一份营生,但时过境迁,他已经没有那份心情,也没有那种条件。

当年离开时,他把在这里赚下的钱悉数交到了月咏手上。他说自己用不着这些钱,她是这里的管理者,她可以看着处置。月咏确定他是认真的,便没有坚辞,只说这笔钱仍然归他,自己不过代为保管。

那时他万万没想到,多年过去,自己竟然真的用它们救了急。

吉原一向是法外之地,没有门路的人进不来,里面的消息难也透出去。他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偶然想起了这里。月咏干脆地为他安排了住处,租金打了对折。他发现这里是理想的避难所,自我流放地,于是安顿下来,没有走的意思。他拿回了那笔钱,原先没有仔细清算过,这会儿发现数额还不小。

月咏默许了他的久居。但他知道,这同时是一种无声的催问。即使她并无此意,他也感到日渐沉重的压力倾轧喉头,硬是要挤出点什么,作为他突然打搅的补偿。

有一天他决定说实话,只不过说得简略。他提到不希望近藤发现自己的行踪;与此同时,他有些心痛地想,或许近藤这会儿根本不关心他在哪里。月咏听说过土方的事,因此她以为他是出于规避相同的风险才来这里寻求庇护。她大错特错了。当然,他没有着重指出她的错误。他说,自己只是还有些事情需要想明白。

 

他没有谋生的门路,只能吃老本。那笔钱这时就帮了大忙。

一段时间后,他了解到一些可以带来可观回报的投资。吉原是一个各色人等混杂的地方。他考虑了一阵子,拿出一部分积蓄,交给别人放高利贷。

以后他还陆陆续续干过几次,不多,似乎只为有点进账以证明自己不是坐吃山空。他不缺钱,也不贪心,在这方面没有欲望。其中有一部分他不会去深想的原因,在于他下意识地认定自己的生命不足以支撑到他把手头的积蓄都花完的一天。

月咏肯定觉察到了。她完全有理由感到不快,毕竟他只是一个租客,无权在吉原的种种事务中掺一脚。但她什么也没说。他知道她对自己已是相当客气,因此很懂得见好就收。

月咏租给他的房子里有一只彩瓷的烟灰缸。一开始,她注意到他在打量它,便解释说,这样的摆设在吉原的住所是常规;如果他用不到,或者不喜欢,她可以把它带走。他盯着它,过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那或许是堕落的开端。

以后这只烟灰缸就给月咏用,在她偶尔来看看他,顺便收取她并不觉得很有必要催缴的房租时。他会端上沏得差强人意的茶,然后坦然地坐在沙发上,坐在她的烟卷吐出的叹息的薄雾里,面目端肃。有时他也借个火,点起一只烟卷,他每次都从同一个烟盒里抽出它们,好像因为遗忘而永远抽不完,又好像它们是某种仪式的道具,封存在那些她不知道的日子里。

他们聊世道,聊zf,聊故人,聊明明还离得很近却已经成为历史的历史,烟灰在艳丽的容器里堆成小小的雪山。

他发现月咏的无知,有时到了令他难以忍受的地步。她在地下长大,很少踏出从小生活的围城,外面的世界于她而言充满未知的、陌生的经验,而他恰好在谈话中充当了一个使者,一个中介人,让她揣测、端详,采撷她想了解的信息。他并不喜欢一直扮演这样的角色。唯一能让他保持耐心的是一个悲伤的念头,那就是他自己实际上对这世界亦知之甚少。他们不过是各自地盘上的井底之蛙。

 

起初他把所有空瓶子整整齐齐地摆进废弃的纸箱。他尽量做到规律。每隔三四天,他会定期把它们带下楼清理掉。他绝不会在房东来访时在任何一个她可能注意到的角落留下蛛丝马迹。连启瓶器也被藏进壁橱深处,好像见不得人的罪孽。后来,他失去了这样做的能力。

有一个白天,月咏撞见他在街上啜着一瓶刚打开的烈酒。他罕见地在人前惊慌了。他安慰自己那只是酒精的作用,他还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度数的酒。可他控制不住地愤恨起来。月咏倒没有对他白日饮酒这件事表现出惊讶,不过,她的眼神捕捉到瓶身上的标志时,的确在那上面多驻留了一会儿。

他仿佛感到一个阴谋的败露,一个计划的流产。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在谋划什么。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开始蜷缩在沙发上发抖。

他有了黑眼圈,它们在他的眼眶下方闪亮地发紫,可他明明一天睡十四个小时。他的手指有时神经质地抽搐两下,然后醒过神一般,慢慢地、用力地缩回去。他开始隔一天就丢一次瓶子,但它们积攒的速度超过了他清理的速度,于是后来他索性不再清理。再后来,他经常没有清理的力气。有时候他想起这回事,可他的手抖得厉害,什么也抓不住。有时候他会忘记自己身处何方。

他在月咏来时勉强做了一次打扫,面前摆上一瓶素净的清酒,做出自斟自酌的清闲模样,掩耳盗铃。月咏什么也没说。隔了几天,她破天荒地又来敲门,带来一瓶好酒,说是某客人散给游女的陈酿,太多了,她们喝不完。她说,可能有点失礼,不过他要是喜欢的话……

他是感激的,好像她带来的是一道赦旨,可他又分明觉得她要来参与对自己的谋杀,成为一个无辜的帮凶。

他把那瓶酒擦擦干净,放在架子上。后来,那个架子上的酒排起了长队。

月咏起了疑心,他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了。他不能解释什么;他说不出口。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说的。月咏借送酒监视他,抑或监护他,监管他,像是要用酒的队列重新规范他的生活,使他沿着她能容许的轨道行进。可她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她只是默默地观察他,神色里的担忧逐渐鲜明到他装作看不见时会觉得自己很蠢。他完全没有动她送的酒,没有如她所愿吞下沿直线排好的一个个饵食,满眼笔直的目标,心无旁骛。相反,他兜转全城的角落搜罗麻醉自己的饮品,就像又一重逃窜。柜子里,地板上,桌子底下,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瓶子杯子,有的豁了口,有的肚子里还残存着浑浊的剩余。架子上的酒们高高地俯视它们,仿佛现出悲悯的神情。


“或许你……不应该留在这里。”月咏后来对他说。

“有什么不对吗?”

“我只是怕吉原害了你。”

“和这里没有关系。”

这话有九成九是真的,除了让她撞破了他暗自的堕落,他犹如初见大海者一般,亦步亦趋的、隐秘的、试探的,向着某个深海的探索。某种程度上,那的确可以说是害了他,因为他知道自己再无寸铁可以防身,就连逃避这一件唯一的秘密武器也被缴械。但这又不啻为一种拯救,他终于可以放手拥抱那个他一直以来小心涉足、却又不敢擅自身陷的世界了。

为什么不呢。这里是吉原,就连最快乐的人也愿意来这里买醉,纵情声色。他又有什么理由不滑下酒杯的边缘,溺毙在自我的空虚里,沉在光点浮动的杯底观想,追猎所有旋转不肯沉淀的怀疑、诘问、背叛、痛悔,直至它们在酒精中吸饱了力量成长壮大,扑上来将他撕咬殆尽。

醒过来时,他心里有个黑洞。他想挣扎,想逃离,想爬回到那个阳光普照的地面,找到近藤的手机号码,他确信只要一个电话就会让自己被打捞,远离他正逐渐且自愿身陷其中的泥潭。但他最多爬到街边的长椅上,阳光晒着他的皮肤,温暖只停留在表面,渗透不进他的体内。他坐着,托着脑袋,像在沉思,又像一个头疼欲裂的病人,最后他起身走进某条巷子,让烈酒温暖他的脏腑,这样他才感觉地面之行变得完整,不像一个卑劣的谎言。

然后,他又跌落下去。

土方的名字早已从街头巷尾闲谈的人口中淡去,就像一种滋味的淡去,即便偶尔会被记起,也已无人追寻。只有一次,他在棚户区的一间破败茅屋看到一张报纸,用大幅版面登载了他遇害的报道。他被空茫的忧伤击中,心上仿佛打开一条又深又窄的罅隙,内里的东西因为接触空气开始腐烂,发出隐隐的、喘不过气来的疼痛。他知道这是酒所不能假装弥合的伤口了,他饮下的所有带着刺激性的液体在那些浅层的伤痕上宛转一圈,最终都汇聚到这个尖利的深渊,直直地滴到他心里,皮开肉绽。他步履如常地走开,心却在踉跄。

他曾试图用女人填满自己的空虚;这里是吉原,女人唾手可得。但他做不到。当他走上华彩的街道,他感觉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异乡人,或许会被允许守夜,却无法涉足狂欢。他发现自己不喜欢女人的投怀送抱。他转而思量男人,却在他们走近他时前所未有地逃跑了。他逐渐意识到问题或许无关性别,甚至或许无关性。他抗拒一切陌生的接触,仅此而已。

 

有一个夜晚,思念如此强烈,他几乎要掐住自己的脖子,以免它冲口而出,变成响彻大街小巷的呐喊。他不确定自己到底在思念什么,思念谁,它没有明确的指向,但刻骨深邃。它梗在他的喉头,让他眼角泛红。

必须说出来,不说出来就不会得到确证,不得到确证便会永久失效,他会永远失去思念的能力,他的心灵将丧失一部分的功能,变得确凿残疾。他感到一丝恐慌。

他想到近藤,想到万事屋,脑子里掠过很多张模糊的面孔。他甚至想到了月咏。但是不行,他们都不行。他抓起手机,求救般地随便按了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了,那边疑惑地“喂?”了一声。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些想笑,底气不足地,就像遭遇尴尬的小孩试图给自己打气时那样。他颤颤巍巍深呼吸,凑近话筒,说:“我很想你。”

他挂断了电话。他没有如释重负。他用清澈的伏特加漱口,好像要洗去话语羞耻的残渣。他的牙龈肿胀起来。他从烟盒里取出一支烟,点燃了,继续用烟漱口,然后把它们吞咽入腹。他没有哭。

 

———————TBC———————

终于赤裸裸地发现爱无能和爱残疾。

希望国庆还能发点电吧

每个人 都善演

希望明天一切顺利🙏